【故事】生命【悍雨啸风】_江山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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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故事】生命

作者悍雨啸风  阅读:575  发表时间2018-05-08 23:00:09
摘要:    


   我曾写过一篇比较潦草的文章“生命在希望里”,那是我从这篇当时尚未成熟的故事里概略出来的一段感悟,这段感悟一直催促着我去完成这段故事。直到我于今年的夏初在去接她出医院的时候,一个清新的故事梗概才化为了文字。
   用旺盛的肺活量高声地叫卖声,一连串的呼儿唤女上学声,像一曲交响乐,混在一起嘈杂着,在清晨的六点准时在楼下响起。那些为了糊口的摊贩们于凌晨就开始抹着朦胧的眼皮,不情愿却又很快速地爬出温馨的被窝,在有些燥热的夏风里,很有节奏的操持着那些匆匆忙忙张嘴要吃喝的、为人生目标奋斗者的早餐。两者同是为了生存打工,他们之间亲如一家,相得益彰,互为补差。
   窗外那股震耳的闹嚷,搅扰着无奈的我,任怎么把双耳裹紧都无济于事。我知道,除非到八点,那股声音是不会自动消失的。
   看来是无法再贪恋温床了,我只好边咀咒着边从床上跳落地上,草草地整装漱洗一番,然后一如既往地走出家门,开始加入追求生命延长的晨练队伍。
   平日里就不爱锻炼的我,既不想登山爬坡的去辛苦的活动筋骨,又不想到公园里与老年人争抢座椅,更不想蹲在马路牙子上如痴般看车水马龙。我选择了在附近随便走走,让被打扰的懒觉消消火气,就此而已。
   我沿着紧靠铁路的马路边沿,甩动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脚步,走着,就算细雨沥沥的时候也如此。在外面走走,总比在屋里生闷气强。
   就这么走下来,没想到竟练就了一个不在清晨走走就心里难受的习惯。即便在小摊位被清理后的安静早晨,我也会自然地准时醒来,两腿不由自主地就会迈出屋坎,沿着已经熟悉了的既定路线,不计数地开始走步。
   在扩胸展臂中,我看到一对老年夫妻如我一样,每个早晨都会出现在静谧的清爽里。
   他每天的早上都会带着她,顺着铁路下的一条羊肠小道缓缓的走着来回,时不时地用双手搀扶一下她,双眼牢牢盯着她的脚下,怕她跌着摔着。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不褪的微笑。她则是一边走一边抬起头,看看高出自己一头的他,也是一脸的快乐。
   那条小道,很清静,行人也很少,不受干扰,正适合于喜爱孤僻的我。于是,我索性也跟着走了上去。
   跟在两位老人家的后面,看着他们不变的初心,我突然产生一种感觉:我每天早上的散步仅仅是个无奈的义务,就像我的工作,而他们的散步,却是一种不离不弃的幸福。
   没过多久,总是相遇的我们就结识了,会时不时的聊上几句冬长夏短的家常。当然,多说的都是我对工作不满的“醪糟”。他们听着笑着,没有一句带点批评的意思,只有偶尔的几句建议。
   就这么聊着走着,他们知道了我的名,我也知道了他们的姓,之间也就渐渐地熟络起来。
   有些蒙蒙细雨的这天清晨,她向走在后面的我招了招手,我急忙加快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副病态,说话时显得气力不足,但十分开朗,十分乐观。她兴奋地对我说:“小张啊,我们明年的这个时间将举行金婚大庆,就在自个家,希望你能来凑个兴,分享一块蛋糕。”她说着,拉起他的手,像个初恋的少女,开心地笑了起来,“您愿意来吗?”
   “太好了,二老的金婚之庆,小侄一定参加。”望着这对古稀老人,我使劲地点点头,承诺一定准时参加祝贺。
   “那就这么敲定了。”她伸出小拇指,与我的小拇指拉了拉,算是一个不变的约定。
   从拉过勾的这一天起,我们开始了并排行走,那才是真正的散步:悠然地,轻轻松地走着,聊着,心情就像天空一样宽阔。
   “您二老为什么要走在这隆隆火车的声响里呢?”我说出了自己的好奇。
   “我曾是火车司机,在这条线路上跑了整整三十年,从蒸汽机到内燃机再到电力机,也算经历整个中国铁路变迁史了。”他十分兴奋地告诉我,“我很爱铁路,离不开铁路,我的生命已经属于了铁路。”
   他还告诉我,他希望自己的归宿也能守望着铁路。
   听着他的话,我有这一股莫名的震动。
   她接着他的话对我说:“我也是一个铁路工人,是列车员。在这条铁路线上跑了二十五年。”她朝我笑笑,“绿皮车,红皮车到动车,我都经历过了。也许一直在铁路上工作吧,我把车厢都当作了自己的家。”
   她告诉我,她很爱铁路,很爱这条她让付出了青春的铁路,她希望自己的最后生命就陪伴在铁路上。
   听着二位老人家发自内心的朴实感言,我的心情有些难以名状,为自己的不愿墨守成规的任性而凄然,为自己的不能安分岗位而愧疚。
   她看我一直很关注她的弱质身体,笑了,毫不经意地对我说:“我患了胰腺癌,已被医院判了死刑,不会再赖在世上多久了。我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还没与疾病好好抗争一下就死去。我知道,活动起来会全身疼痛,但躺在床上也是疼痛,既然都是疼痛,何不走动起来,在金黄色的景色里享受人生,领略一下生命的优美呢?”她看了看他,显德十分坦然,“这都是我的另一半的他教会我的。到今天,‘死刑’都已过去十个月了,我还在走着,癌症也不过如此。”说着,她开怀地笑起来。
   听着她的话,想想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死赖在床上,哼呀咳吆的像遭受了天难地灾一样,有些难为情地笑了。
   “但愿在我们的金婚庆典上我还能这样和你说话。”她走进我,为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很诙谐地对我说了一句,“生命这东西比较贱,你不去追求它它反过来就会追求你。”
   这句话让我领悟了很久。
   一个夏风送惬意的周日清晨。
   我看了看小拇指,准备去履行自己的承诺。
   提着昨天就选好了的贺礼,我如期如时地来到老人家的住地。
   这是铁路家属小区,小区里一派夏季的青绿。
   在她家的楼门口,我看到了她,她的脸色竟然红润了不少,精神头更足了。她看到了我,十分高兴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对我的到来表示了热情欢迎。
   屋里人很多,但大都是她的家人,邀请的外人就我一个。
   “您的气色那么好,越来越健康了。”我由衷地对她说。
   “今天我可一直都在听吉言了。”她笑了,十分开心,“谢谢你还记得我,能来看看我这老太婆。”
   她看我双目在搜寻,微笑着对我说:“我老伴是小区里退休职工支部书记,今早有个活动,很快就回来了,我是特殊情况请了假的。”
   她的家里虽然人很多,但很安静,孩子们都很听话地集中在一间卧室里,享受着着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快乐。大人们则都在轻声地谈论着,气氛很温馨。
   她拉着我坐在刚装修过的大阳台上摆放的茶桌旁,给我浸泡倒了一壶很清淡的茗茶。
   “还在埋怨着工作吗?”她给我端来一盘葡萄,坐在了我的对面。
   “幼稚已经过去了,应该谢谢二老的教诲。”看着慈祥的她,像妈妈,我腼腆了起来,“我开始喜欢上了我的工作。”
   “工作也是有生命的,不能让工作来喜欢你,而是让你喜欢它。工作钟情对它钟情的人。”她很深情地对我说,“我把工作看成了我的生命,工作呢,也把我看成了它的生命……看看,看我说的像真格的,好像我是个哲学家了。”她笑了起来,那么开心,那么真诚,让我开始了来自内心的感动。
   “我很爱听也很想听您说话。”这是真的,我心里就这么想的。
   “把工作当成生活,把生活当成人生,再把人生当成生命,活起来就没那么盲目,也没那么累了。”
   她的话,让我想起那篇散文的结尾,这个结尾也正是应用了她的话。
   “只要你对生命不绝望,生命就会对你有希望。”
   将老人家送回家后,我没停顿就向老人家告辞,我还要赶去上班。
   走出楼门,我抬起头看看蔚蓝的高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一下子清亮了许多:“生命,只要你不放弃,只要平心相对,快乐就会继续伴随着你。工作,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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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生命的意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但人们对待生命的心态却不尽相同。年轻健康的人们有时会厌烦自己的坏境和工作,身心疲惫,满腹牢骚;身患重病的长者却心态平和,在不离不弃、相依相伴中唱着人生的赞歌。诠解人生哲理,给人以正面启迪的故事,推荐共赏!【编辑:海淼】【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0511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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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海淼  2018-05-08 23:01:06

欣赏佳作,问好悍雨啸风文友!

2楼 文友:海淼  2018-05-08 23:01:45

感谢投稿支持故事征文活动,期待精彩继续!

回复2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09 09:21:24

谢老师带来的精彩。

3楼 文友:乐山解愁  2018-05-09 14:37:32

真实故事~~~~~~

4楼 文友:闲妹  2018-05-11 21:40:56

祝贺加精。

回复4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12 07:17:51

谢谢老师的鼓励。

5楼 文友:鲁励  2018-05-11 21:41:17

祝贺作品加精,祝创作的路越走越好!

回复5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12 07:18:27

谢谢老师的支持。

6楼 文友:海淼  2018-05-11 22:21:38

再次品读,祝贺加精!

回复6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12 07:19:26

谢谢老师的指导。

7楼 文友:阳媚  2018-05-11 23:00:12

老师的故事写的很暖心。祝贺精品!预祝取得好成绩!

回复7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12 07:20:33

谢谢短主的一贯支持。

8楼 文友:雅润  2018-05-12 06:20:26

生命的价值在于自我挑战,自我超越。恭喜作者,收获精彩。

回复8楼 文友::悍雨啸风  2018-05-12 07:21:40

谢谢短助的鼓励。

9楼 文友:老土  2018-05-15 16:50:25

富有人生哲理的故事,欣赏学习,祝贺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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