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五叔(散文)【苏十】_江山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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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丹枫】五叔(散文)

作者苏十  阅读:70  发表时间2018-05-14 14:09:17

五叔去世已将近有十年了。
   我要写五叔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但是为了生计,我整日忙于奔波,一直无有闲暇。待到有一点点时间,提起笔来时,又觉得无从下笔,该怎么写呢?一时便觉得自己才学疏浅,不足以写“文章”之类的东西。然而这几天我经常梦见和五叔在一起的某些情境、某些片段。以前的好多事情老是困绕着我,令我无法安然入睡。我的心很沉重,我知道,是该给五叔写一点记忆之类的东西的时候了,不然我是无法安心做其它工作的。
   虽然写这一文章我感到十分的困难,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要写一写,尽管是有点不伦不类,毫无文章的章法。
   我们那村子叫苏村。
   苏村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村子的中央有一溜儿的池塘。有十来个,每个池塘有一亩多的,二亩多的,三亩多的大小不一。池塘与池塘的隔岸就是村子里的小村道。从某屯去某屯,必须要走过池塘的岸道才能到达。
   池塘的四周分别有几个屯子。东边的是四东屯苏背屯,南面的是呐农屯,西面的是厅呐屯,北面的是栏安屯。这几个屯子全都是姓苏的,外面的人喊四苏,也喊板苏,统称苏家村。
   池塘周围全种满竹子,每个屯子的周围也都是竹子。那竹子多是用来作竹篾丝编箩筐的慈竹和单竹。还有专门用来作茅屋或猪牛栏用的横条的楠竹,楠竹长势很旺,径口又大,竹身又很高,而且它的莴笋肉厚味美。还有一些四季竹、斑竹等。每个村子除了竹子,还有几棵很大很老很高的扁桃树。从远处看,整个苏家村都被郁郁葱葱的竹子笼罩着,偶尔发现竹子中参差着一两棵叶子繁茂的扁桃树。
   苏家村分有五个生产小组,大概有一千八百左右的人口。
   村子里那些在外边当干部的、在村委任职的,在村里小学校做老师的,在村里开小门诊的乡村医生还有做兽医的,还有做地理先生的,做道公、仙婆的。这些人在村子里是比较受人尊重的。
   五叔在苏家村也是受村人尊重的。
   五叔的名字叫得很大气,苏进财。五叔长得人高马大的,说话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样子,村里的人又叫他“苏声大”。
   五叔是栏安屯的人。我们家是呐农屯的。
   栏安在村北,呐农在村南。
   五叔来我们这边需要经过池塘的岸道。我们去五叔那边也需要经过那池塘岸道。
   五叔是来跟父亲伯父几个认作契兄弟的。
   五叔是家里三代独苗。他父亲为了不让村子里的人欺侮五叔,于是就让五叔来认父亲他们作契兄弟。
   我不知道我的家族上三代的历史。但从我懂事开始到现今,我的家族在整个苏家村来说还不至于被人欺侮到头顶上。
   我的大伯父去当了十几年的国民党兵,到国军兵败之后才逃回家乡,按说一九五0年清匪清党时,不死也得脱层皮,还有文化大革命红卫兵铲除一切反动派……为何我的家族没有受到牵连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小时候每天晚上我们刚吃完饭,五叔就来到我们家,然后大伯父三伯父还有父亲及堂叔伯几个人都从自己厨房里拿着小板凳来到院子中的龙眼树下,一边吸烟一边闲聊。父亲有时会叫我拿一瓢凉水去给他们解渴。他们一直聊到很晚,五叔才回去。
   我还记得五叔那时经常讲“甘罗十二岁就当宰相”还有李逵回家背母上梁山,半路老虎把他母亲吃掉。还有陆荣廷任两广总督的故事。
   我就记得五叔讲清朝刘定逌的故事。
   五叔说,刘定逌是武鸣人,清朝某年的状元。那一年考得两个一样的状元,皇上不知道选哪个。后来有人说,现在是新年,街上到处贴着对联,皇上让两个状元到街上走一圈,一人看一边,回来按顺序把经过的门联写出来,看哪一个写得对,哪一个就是状元啦。
   于是皇上就让刘定逌他们每人骑上一匹马小跑到街上跑了一圈,回来后把看到的对联按顺序写下来。
   后来刘定逌一字不漏地按顺序写了出来,而另一位则错了一个对联的字。
   于是那一年,刘定逌高中了状元。
   刘定逌中了状元之后,家里街坊邻居的人对刘定逌有不少怨气,他们私下里说,哼,中了状元也不请我们邻里乡亲的吃一餐……
   这些话传到了刘定逌的母亲耳朵里,母亲便把这些话说给了儿子。
   刘定逌听后,对乡邻们说,你们想吃一餐饭还不容易的,给你们吃我一坨屎都吃不完。
   乡邻们听了,暗地里都说,你那坨屎有多大的?吃都吃不完?
   谁想到了第三天,县太爷在县衙里摆了几十桌酒席,请刘定逌的乡邻去连续吃了三天。
   我们听了很不解。问五叔,县太爷请吃的与刘定逌说的一坨屎有什么相干?
   父亲吐了一口烟,对我们几个小孩说,别急,别急,听五叔慢慢道来。
   五叔拿碗喝了几口水,然后才慢慢地继续说。
   原来,早早的,刘定逌就跑到县衙门口去屙了一泡屎。屙完他故意让那守衙门的衙役知道,衙役们把刘定逌绑到县府大堂。县太爷听后大怒,叫衙役打刘定逌五十大板,压入大牢。
   衙役们按倒刘定逌,举起板子便要打。忽然间,他们发现刘定逌裤腰带上拴着个金牌扁,拿过来一看,立刻吓得尿都出来了。
   牌匾上刻写着:新科状元——刘定逌。
   县太爷当即跪下,头磕的“梆梆梆”地山响,一边哭丧着,求饶刘定逌开恩免死。
   刘定逌看着县太爷求得差不多了,便对县太爷说,免你不死可以。但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办,在县衙里摆几十桌酒席,宴请我那些乡邻亲戚连吃三天……
   五叔说,这就是武鸣县那一带流传的“吃我那一坨屎都吃不完”的古儿。
   我们几个小孩听完还不解馋,都央求五叔再讲一个古(故事)。
   五叔说完又动手卷烟卷儿了。
   这时,大伯父就说了,小猴屁孩的,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放鹅呢。
   五叔抽了一大口烟,摸了摸我的头,明晚再说了,好不好?
   我就瞧着五叔,只见烟头在他的嘴巴上忽闪忽灭的。
   我说,五叔,明晚来早点啊!
   五叔总有讲不完的古儿。
   五叔小时候读了几年书,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会打珠算盘。村子里有红白事儿,都喊五叔去写对联写红包写挽联等等。
   五叔不但会写那些红白事对联,而且还会唱那些祝词。我真羡慕五叔,一直想学会他那些活儿,可惜后来种种原因,我无法学会。
   记得一九九0年我家老三结婚时,我们全家族的男人都忙着杀猪杀鸭的,唯有五叔显得最悠闲。
   等我们杀好一头猪之后,五叔便拿一个碗来,在猪身两边用红墨水画上四个圈圈,然后于圈圈内写上“五、世、其、昌”四个大红字,这是拿来祭用的整头生猪。
   父亲让我们于家门口左边摆放好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毛笔及墨水汁。
   五叔先坐着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左手拿着烟,一边按住桌上的大红纸,右手提毛笔,沾上墨汁,沙沙沙地书写着对联。
   每写好一副对联,他从头到尾念上一遍,然后对我们说,这是贴大门的,这是左边,这是右边,记住,不要贴反了。
   我们几个年轻的于是忙着到大门口涂刷用木薯粉做的糊糊,然后把对联贴上去。于是乎就有年老一点的过来念那对联:花月喜迎婚略备粗肴酬雅客,华年欣结偶聊陈薄酌宴嘉宾。横额:门迎戚友光临。
   几个念完连声说,好,好,好。
   接下来是门厅的对联,只见上面写着:吉日配姻缘今夕欣歌双璧合,良辰安宅阁他年定报两祯祥。横联:喜结良缘。
   还有房门联:意合情投成佳偶心坚志定结良缘横联鸾凤和鸣
   最后是新娘房:百年佳偶今朝合,万载良缘此日成。横联:永结同心
   写好对联,又是挂彩红到房门去。
   但见五叔双手拖着几尺长的大彩红,对着房门拜了三拜,然后五叔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地唱着祝诗词:“吉日门楣挂彩红,佳偶良缘凤配龙。百年佳偶同心结,五世其昌万代荣。”
   唱完把彩红挂上房门上的竹钉。
   休息了一阵子,父亲又对五叔说,安床时间准备到了。
   于是五叔又走入新房去安床,我们在房门外听见五叔又唱道:良辰吉日安新床,夫妻同房乐无疆。生儿育女从此起,子子孙孙庆绵长。
   五叔说,现在婚娶的礼数简单多了,比起以前不知少了多少的礼仪。单单那个婚礼帖就够你们学的,那时有男家请庚帖,报吉全柬帖,文定帖、聘礼帖,迎亲柬帖,新郎诣见帖,男宴请送嫁帖,新郎拜门帖、龙凤帖,姻亲通名帖,还有批庚帖等等等……
   我听得头都大了。
   五叔后来送了两本书《农村实用婚仪》《昔时贤文》给我,后来我去打工几年,回来后两本书已不知去向。
   五叔说,古时的婚礼你要写错一些称呼或字帖上文不达意,字不对整,别人就笑你家族没有文墨,半桶水,从此看不起你家族的人。
   我想现在是新社会了,那些老框框的礼数谁还会用?谁还会在乎?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女方出嫁时五叔给那新郎新娘挂红的唱词。
   那一次五姐出嫁,五叔一边给五姐夫挂红一边唱道:彩红成条挂新郎,佳偶良缘凤配龙。今日鸳鸯同心结,他年贵子满堂中。
   新郎新娘出门时,他又一边抛散那谷子棉花仔一边唱:好散花,好散花,姑娘出嫁花,夫妻齐眉五代荣,今日结成鸾凤侣。百年佳偶同心结,明年贵子满堂红。
   五叔是改革开放以后村里头第一个办代销店的人,同时又酿酒来卖,又养好几头母猪。因而五叔生活过得很充裕。
   我和五叔的三女儿阿燕是同一年纪的人。读小学时是同一个年级的,一直到读完初中。我们都很了解对方,也彼此都很尊重对方,我们在一起聊天时都很开心愉快。
   那时候,农忙时村里面还没有那些打工之类的人物,大家都是你帮我来我帮你。最多是晚上吃吃饭。特别是砍甘蔗的季节,那时是一个生产队任务砍多少吨给糖厂,然后各农户自己找亲戚来砍,砍得多少那要看你有多少人手了,不限任务的。因此我和我三姐经常去帮五叔砍甘蔗,当然,轮到我们村砍时,阿燕也来帮我家砍。
   还有建砖房屋时,自己去河边挑沙子,挑砂石子,去拉砖头回来搬码放砖头,到请砌砖师傅来建屋,那些提浆、抛砖等等我们都是相互帮忙的。
   那时候农村你帮我我帮你的乡情、亲情是何等的温暖人心,何等的让人难以忘怀!
   后来到了一九九九年,不知村子里何人开始带头的,来帮工的一律开给工钱。刚开始,大家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要,你推我推的,渐渐地时间一久,便自自然然,妥妥地要了。
   到如今不管你是亲兄弟也好,亲妯娌也好,亲戚也好,朋友也好,砍甘蔗也好,收稻谷也好,收玉米花生也好,拆房屋也好,建房屋也好,反正叫来干活的人统统都按当时打短零工的工价钱给人家。
   人人都在为钱生,为钱死,为钱奋斗一辈子。村子里的那种浓浓的兄弟情、乡亲情,那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你帮我,我帮你的传统的朴质美德,荡然无存,一去不复返。
   五叔经常中六合彩的特码。我不知道他中多少的奖。问他,他只是闪烁其词,微笑道,得多少?一只死狗而已!
   于是第二天通知我们几兄弟去他家喝酒,杀狗。
   后来又得中了几次大奖,每次中奖之后五叔就买一只肉狗来杀,而每次杀狗他都会通知我们几兄弟去喝酒,我喝完酒回来时五叔又让我拿大碗狗肉粥回来给我母亲。
   父亲去世之前,一再叮嘱我们几兄弟,一定要保持与五叔的叔父关系,相互来往,酒茶要相通,至少保持到五叔过世。
   当我把藏于心中许久的疑问说出来时,病危中的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已经是新世纪,没有什么阶级斗争了,这件事也不需要有什么隐瞒的,况且你大伯父已经过世将有二十年。
   原来大伯父当国军这事儿也有人反映到县委会去,一九五六年清匪清党时,县里也派工委队来查过,那时清匪队的张书记是五叔以前在南宁师范读书时的老师,五叔跟张书记交谈了一次之后,把大伯父的名字出生年月等一一改了过来。要是没有五叔,大伯父肯定被抓去枪毙的。
   父亲说,后来土改,张书记到我们村工作时,还住在我们家好多天。他一直动员我参加工作队……
   我想不到五叔竟然还到南宁师范读过书。
   父亲说,要不是家里太穷,你二爷爷不让五叔读完学业,你五叔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
   我于是心里对五叔增添了几分的敬重,同时对五叔的命运感到有些痛失与惋惜。
   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是何人带头的,总之我父亲去世几年之后,我那几个哥哥和嫂子开始有意疏远我们家与五叔家的关系。家族里有一些满月酒祝寿酒的他们都不通知五叔,以至后来大哥二哥他们的儿子结婚,女儿出嫁也不通知一下五叔一家人。
   而五叔那边他孙子做满月酒,喊我们去吃饭,我的家族竟然也没有人去。
   真是可悲可叹!
   那一些年,我为了生计到处漂泊于广州深圳珠海这几个城市之间。
   二00九年我回家过春节。
   我回到家,放下行旅,匆匆吃了一碗粥,看着天色还早,便从包里拿出一条精装的红塔山香烟,准备去看望五叔。刚跨出房门口,我那驼了背的嘴巴准备着了地的老母亲,拄着拐杖拦住我,老眼昏花地问: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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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写五叔的文章,自然天成,作者娓娓道来,不加修饰,记忆里是什么就说什么,那一颗真诚的心力透纸背,令读者别样地感动——五叔的名字叫得很大气,苏进财。五叔长得人高马大的,说话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样子,村里的人又叫他“苏声大”。五叔是栏安屯的人。我们家是呐农屯的。栏安在村北,呐农在村南。五叔来我们这边需要经过池塘的岸道。我们去五叔那边也需要经过那池塘岸道。五叔是来跟父亲伯父几个认作契兄弟的。五叔是家里三代独苗。他父亲为了不让村子里的人欺侮五叔,于是就让五叔来认父亲他们作契兄弟。作者从小喜欢听五叔讲故事,五叔总有讲不完的古儿。五叔小时候读了几年书,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会打珠算盘。村子里有红白事儿,都喊五叔去写对联写红包写挽联等等。大伯父当国军这事儿,一九五六年清匪清党时,县里也派工委队来查过,那时清匪队的张书记是五叔以前在南宁师范读书时的老师,要是没有五叔,大伯父肯定被抓去枪毙的。父亲说,要不是家里太穷,你二爷爷不让五叔读完学业,你五叔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是何人带头的,总之我父亲去世几年之后,我那几个哥哥和嫂子开始有意疏远我们家与五叔家的关系。家族故意疏远五叔这件事,作者的母亲一直是不满的,五叔病重期间只有八十多岁的母亲去看五叔。作者一直在外打工,为五叔去世自己没有去送一程深感遗憾。全篇文字朴实无华,情感真挚,五叔品德,令人敬仰,五叔一生,口碑极好!力推佳作!【编辑:梦锁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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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梦锁孤音  2018-05-14 14:11:21

全篇文字朴实无华,情感真挚,五叔品德,令人敬仰,五叔一生,口碑极好!为你的佳作点赞!期待精彩继续!

2楼 文友:梦锁孤音  2018-05-14 14: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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